-南淮

贺红/炸贱/呈丘/酒茨/狗崽/双龙不拆不逆

1.

贺天已经第四天没有遵守约定回家吃晚饭了。

关键是,今天还是中秋。

听到电话那头贺天歉然的语气,莫关山感觉更加烦躁了。

再看了看他做好的满桌的佳肴,莫关山一声不吭的挂掉电话,手机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再高高的弹起。

最后与瓷砖地板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

他当时为什么要买弹性这么好的沙发?


2.

见一: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家来干嘛?

莫关山:离家出走,居无定所

见一:………


3.

第二天清晨,贺天急匆匆地赶回家时,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和太阳初升时照进房间里的晨光。

他呆愣半天,眼前飘过光线里的几粒微尘。

噢,还有莫关山留下的一部内屏都摔坏了的手机以及一张字条。

——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去吧,大爷我不伺候了

贺天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一夜未眠之后脑仁都疼的厉害。

疲惫向贺天席卷而来,他直接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那张字条被他揉皱了,紧紧地攥在手中。


4.

见一接到贺天电话时,中秋节已经接近了尾声。

“毛毛是不是在你那儿?”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说了我就死定了贺天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呜………”

“……你记得给他买冰皮月饼吃,他就爱吃那个,但别吃多了,容易坏肚子。”

“好咧没问题!”

……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变相承认莫关山在他那里了?


5.

见一踢了踢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的莫某人,嫌弃不已。

“你来我这儿养膘了是怎么的?”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

“多了个免费厨师你不乐意?”

“我哪儿敢呐。只是…莫大厨,听说贺天前段时间在教你网球,你学的咋样了,也教教我呗?”

“行啊,你家有拍子吗?”

“没有啊,我这不是一时兴起吗?”

“……”

“要不你回家拿?贺天买给你的那肯定贼好。”

莫关山想了想,现在是白天,贺天应该在公司。

那肯定碰不到。

“一天天的事儿这么多。”

他抓起钥匙就离开了。

送走这尊大佛的见一内心十分庆幸,但又有点委屈。


6.

贺天这丫这几天是要把他们家都翻过来了吗?

一桌子未扔的外卖盒子,阳台上歪歪扭扭挂着的洗皱了的衣服,厨房放着被烧坏的锅具,也就地板上还勉强保持着干净。

唯有莫关山的那部手机居然还在杂乱的茶几上占领了一席之地。

莫关山看着乱糟糟的家,开始沉思,

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什么会喜欢上这个生活智障?

因为他长得帅吗?

操。


7.

贺天提着打包盒,愣愣的站在家门口。

看见几日未归的莫关山此时正系着围裙,举着锅铲,满脸怒气的瞪视着他。

……好像在做梦。

莫关山冲过来一把将他点的外卖丢进了垃圾桶。

“有营养吗你就吃?”

“毛毛!”

晚上睡觉,贺天抱着莫关山都不撒手。

嘴里喃喃着他的名字,直到沉沉睡去。

莫关山转身回抱着他,摸到了他瘦得明显的脊背。

叹了口气。

老子真是认了。


8.

见一:深藏功与名


✨授权搬运
✨出处:微博@喵叽tom 

TOM和“叽”
    一个有趣的故事
        ——《喵叽喵叽》 ​​

《归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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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鸟》下
-破镜重圆梗 HE
-食用愉快

-这一篇完结啦!两个人分手的理由到最后才以比较零散的方式说明,应该还是比较清楚了。其实还是比较狗血的,你们别嫌弃。
毫不留情地把蛇立写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其实最后一句话其实也是我想对两个崽崽说的
“你们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以及,感谢看到最后的你们。

 

-

 

被秘书小姐带进专用电梯时,莫关山心里还是乱成一团麻。

“经理还有十分钟结束会议,您先在这里稍等。”秘书直接把他带到了贺天的办公室便关上门离开了。

莫关山绞着手指,下唇都快咬出印了。柔软的皮质沙发他却觉得如坐针毡,短短的十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玻璃门被推开的轻微响声都让莫关山精神紧绷,他无法想象,现在的自己,同贺天共处一室,会是怎样一幅难看的模样。

贺天看见他的第一眼,似乎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令莫关山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他现在…果真都不想看见自己了吗…

“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啊莫仔。”

听到了熟悉的称谓,莫关山心头一跳,忍住脑袋中的眩晕感,他摇摇晃晃的走到贺天面前,几乎是祈求一般的口吻说道,“别收购,行吗?”

看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贺天眉皱得更深。

“理由?”

“夏竞…夏竞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和徐芳姐是一对夫妻,这些…这些你都可以查到的…”

他不确定贺天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其他人,但是他也只能说出这一个理由了。

莫关山觉得脑中昏昏沉沉,只有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在手掌心上嵌出了红印,轻微的痛感才能让他勉勉强强保持清醒。

“我考虑考虑。”

闻言,莫关山终于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松了口气。他了解贺天,只要贺天的态度不强硬,那么这件事情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谢谢……”

莫关山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疲软,眼前的景象飞快地模糊倒置,他只看见一眼贺天惊慌失措地朝自己走来,便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泼了墨似的一片漆黑。

莫关山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单人病房里,看见推门而进的贺天时下意识地心一抖,躲开视线。

可贺天却全然没有再顺着他的想法,坐在他床边,手里拿着医生的诊断单,咬紧了牙关,恨恨地说,“营养不良,劳累过度。莫关山你可以啊。”

“我……”

莫关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况且自己现在也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论些什么,只是闭着眼,不愿意开口。

“说话。”

操!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莫关山眼底渐渐泛起淡淡的红色,鼻腔里酸酸的,委屈的不行。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那也不用管我…”

贺天一愣,让他给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看见你?”

“就今天早上!你不是!……”

激动的语气戛然而止,莫关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贺天,像是在赌气。

“莫关山,你知道今天早上你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难得听见贺天如此严厉的语气,莫关山微微侧身,悄悄瞥了一眼那人,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是想对他生气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

莫关山躲在被窝里,偷偷地露出了笑容。

自己那颗小小的心脏有些悸动,还像裹了一层黏稠的蜜糖似的渐渐淹没了他的苦涩。

贺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隔着被子抱住裹成一坨的莫关山。

“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忙,困了就先睡,待会儿我会再过来陪你。”

低沉又不可违抗的声音穿透被褥来到莫关山耳边,也不管贺天能不能看见,他只是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整个人像个蒸汽机似的不停地往外冒着热气,狭小的空间里连他的头发都有些濡湿了。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莫关山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向贺天离去的方向,嘴角蔓延开止不住的甜蜜笑意。

贺天好像…还挺关心自己的?

没过十分钟,莫关山躺在床上便有些昏昏欲睡,虽然耷拉着眼皮但还是强撑着精神,他想等贺天回来。

门“咔嗒”一声被推开,莫关山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了过去,然而来人却让他像被从头顶淋了一桶水,全身冰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莫关山猛然想起,蛇立出狱的日子,就在前不久…

蛇立不紧不慢地向莫关山走来,脸上依旧是令他胆寒的残酷笑容。

“不是贺天,令你失望了吗?”

莫关山不说话,只狠狠地盯着这个让他做了无数个噩梦的白发男人。

看似悠闲的踱步到病房的窗边,蛇立看向外面的夜色,感叹道,“高级病房,看来贺天对你余情未了啊。”

“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当初你利用我妈威胁我和贺天分手,不过只是想满足那你变态扭曲的占有欲!你不过是想看到我们两个都痛苦不堪,你才能从中汲取快乐。贺天那是健康的,正常的感情,而你只会令我作呕。”

莫关山激动地坐起身,连针管里血液倒流都没有察觉。他死死的盯着蛇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蛇立却仿佛置若罔闻,对于莫关山的恨意只是轻蔑的一笑,狭长的双眼中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搅动。

“所以你就趁我进去之后,把你妈妈藏起来了?”蛇立冷笑一声,“我还有大把的空闲,可以慢慢和你耗。既然我能出现在你面前,找到你妈妈不过是时间问题。莫关山,你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

“你!”

“我倒可以给你提个建议,那贺天不是对你痴心依旧吗?只要你再和他上一次床,所有的问题都可交给他解决,你说是不是?”

莫关山沉默了,半晌,他自嘲的笑了笑,再抬起头看向蛇立时,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躯体。

“蛇立,你说,要是我死了,对你还有价值吗?”

瞳孔瞬间放大,还未等蛇立反应过来,莫关山已经飞快地抓起床头柜的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横在了细细的脖颈前。只要微微用力,便会出现肉眼可见的红痕。

蛇立也没想到莫关山突然做出如此决绝的行为,一时间也楞在了原地。

气氛正僵持不下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贺天突然带着一大批人涌进了病房,其中还有莫关山认识的丘哥。

贺天快步走到床边,夺下莫关山握的关节泛白的水果刀。他心中有气,莫关山就算性子再烈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

可看见心上人抖成筛糠一样的虚弱病体,那一点儿怒气便瞬间烟消云散。

把人搂进怀里,给他最温暖最坚实的拥抱,莫关山才逐渐冷静下来,躲在贺天怀里小声的抽鼻子。

此时蛇立已经被丘哥给控制住,本来就不强壮的他被丘哥大力擒住,完全不能动弹。

贺天揉了揉莫关山的软发,把他按在怀中,不让看到一丁点儿自己眼中的血腥。

“蛇立,之前我没能保护莫关山,才让你有了可乘之机。但是从今往后,你休想再靠近他们母子一步。你不是很享受控制的快感吗?那我就让你亲自尝尝。”

蛇立咬着牙,仿佛想把阴暗的眼神刻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莫关山只是默不作声的流着眼泪,硬生生的把哭喊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些年,他太委屈,太痛苦。

每次在梦中看到贺天转身离开的背影,他都像抽离了心脏一样空洞无物。

他宁愿蛇立直接给他九十九道鞭刑,这样他依然可以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他能够忍住锥心的疼痛,他会抗下所有的苦楚,笑着朝贺天竖起中指说。

“狗鸡,去给你大爷我买三明治。”

而现在就如同做梦一般,他终于得以摆脱了所有的阴霾,他将不再活在阴影和恐惧之中,更重要的是——

贺天依然爱他。

隔着风衣,贺天都能感受到被浸润的湿透感,他扶着莫关山的双肩,亲了亲他肿成核桃大小的眼睛,笑着调侃他,“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莫关山才破涕为笑,眷恋地蹭了蹭贺天的衬衫,顺便擦了擦鼻涕。

贺天:………

直接在他身边侧着躺下,贺天把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地抱在怀里,托着他那只扎针的手,怎么都看不够。

莫关山蜷缩着身体,另一只手揪着贺天的衣服不放,害怕他又突然离去。

“你刚刚……都听到了?”

“如果不是我故意,蛇立进不来的。我本来是想等你和蛇立说得差不多了再进来,谁知道你突然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吓我一跳。”莫关山被泪水洗刷过的双眼亮晶晶的,让贺天忍不住亲了又亲,“与其说是我听到,不如说在这之前我就全查清楚了吧。”

“全部?”

“嗯。”

“那我妈妈…?”

“我让展正希帮忙找到了。丘哥在附近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着,不用担心了。蛇立也是,这几年他犯的罪不少,单列出一条也足够让他蹲好几年,只要他一出来,丘哥又会继续把他弄进去,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不过,其实我觉得蛇立刚才的提议也不错。”贺天见莫关山情绪还是有些低沉,笑嘻嘻的开了个玩笑。

“嗯?”莫关山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锤了一下贺天的胸口,“我才不要那样…我不想利用你。”

“我也真是傻,等到和你分开那么久才反应过来这事儿不对劲,所以我立马就从国外回来了,结果没再找到你。”

莫关山沉默了一下,继续说,“当时你出国没多久,蛇立就进去了,趁着他手下那些人慌乱的时候,我带着我妈去了离这儿挺远的一个城市,至少暂时不会让蛇立找到。没有想到你回来了,我也就偷偷回到这儿,但把我妈一个人留在了那边。”

“这些年确实挺苦的,我怕妈妈一个人在那儿生活不方便,同时做两份工作,每个月给她汇过去的钱也能多一些。但是后来能够远远地看上你一眼,咬咬牙也挺过来了……本来我想,如果哪一天,听到了你要结婚的消息,我就离开这儿,回到我妈的身边…”

贺天瞪大了双眼,心中一阵酸疼,“瞎说什么!”

“可是我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你身边?夏竞说过,我有苦衷,你会原谅我。可是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怕你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可我也伤害了你不是吗?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却转身离开。所以我们扯平了。”

“不能这么说…”莫关山急急地想反驳他,却被贺天一个温柔的吻夺去了所有神智。

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莫关山,回到我身边吧。”

-

第二天

展正希和见一也前来探望。

没有想到见一以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莫关山,竟抱着他哭了起来。

“对不起啊红毛,当时你和贺天分手,我以为全都是你的错,一气之下就再也不理你了,后来贺天让展希希帮忙我才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是因为我,让你这几年身边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也没有…呜呜呜…”

莫关山有些无助地看向展正希,然而那人只是做了个口型——“让他哭吧”

虽然哭笑不得,但莫关山还是耐心安慰他,“见一,这不怪你。”

真好,见一依旧那么善良,展正希的目光也未曾从他身上移开。

他的世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病好之后,莫关山向夏竞请了几天假,带着贺天去见了莫妈妈。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把莫妈妈夹在中间,莫关山把这些年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知。

贺天本来有些忐忑,然而莫妈妈却抱着两个兔崽子,泣不成声。

“你们好好的,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归鸟》中

-《归鸟》中

-破镜重圆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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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竞的店最近因为回头客的增加以及网络上的宣传,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又是忙碌的一个上午,莫关山累得只想一屁股坐在厨房的地上不起来了。夏竞从门外钻进一个脑袋了,笑容里也有些疲惫,

“没人了兄弟们,外卖也暂时关门,下午四点半再开始营业,休息会儿吧。”

夏竞正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却听到门口的风铃叮叮的清脆声又响起,他正想说他们已经暂停营业了,转身却看见莫关山之前经常“照顾”着的那位女孩子身边还多了个男人,一身的昂贵西装,一看便不凡的气质,冷俊的一张脸尤为夺目。

他们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那个黑发男人也只是神情淡淡地扫过整家店,在厨房门帘时略作停顿,但很快便移开了。

徐芳也正准备上前,却被夏竞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

“二位想吃些什么?”

“辣子鸡丁,水煮肉片,炒时蔬,再加一个黄瓜蛋汤。”秘书小姐报出了几样以前吃过的菜。

夏竞飞快地写在备注上,冷不丁的听见那个端坐着男人开口了。

“还要一份土豆炖牛肉。”

这不是店里没有的吗?难不成是莫关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暗号?夏竞心里想。

掀开帘子时,夏竞便看见莫关山惨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靠在碗柜橱旁边。

莫关山刚刚正准备走出厨房时,就听到那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地偷偷掀开门帘的一角,他在缝隙中看到了贺天,他比几年前看起来更为成熟稳重,这为他更添了几分吸引人的帅气。

莫关山此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他贺天居然真的会来——他熟悉的贺天不会来到这样拥挤的小店。

这是与贺天分离的这几年以来,莫关山离他最近的一次,可明明那么近,他却又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一条被划开的鸿沟。贺天已经事业有成,可他却窝在这小小的厨房里,连走出这个门的勇气都没有。

难不成真如夏竞所言,他猜到了自己?

不不不,莫关山立马又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你听到了?”夏竞走上前来扶着他,“没事吧?”

“没事,你和他说,今天没有土豆炖牛肉,以后再来吧。”

“可是阿山,咱们店里就没有这个菜呀。”

“加一个就行了,我会做。”

莫关山直起身,走向灶台。

其实他只想做给贺天一个人吃,可是这样就太明显了。

“莫哥,要不我来?”另外一名厨师小杨开口询问道,他看得出来莫关山已经很累了。

“你给夏哥和芳姐准备午饭吧。”

在夏竞告诉贺天没有炖牛肉的时候,贺天微微皱起了眉,但又听到“以后再来”时,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

直到贺天离开,莫关山都没有踏出厨房一步,连午饭都是在里面随便找了点儿吃的,草草解决。

一个阳光微薰的下午,他和夏竞惯例坐在店门口侃天侃地,芳姐在里面算账,小杨在店里睡午觉。如此平淡祥和,才让莫关山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安静了一些。

自从上次和夏竞说了他和贺天之间的事情之后,再次看向那栋大厦时,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光明正大了些。

“你待会儿要不要再吃点儿东西?”

“嗯?”莫关山低下高仰着的头,看向自己的老板。

“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打两份工可以,但是身体不能垮。”

夏竞极少见的沉着一张脸和他说话,莫关山又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这个老板,平时看上去特别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一人,注意到的事情一件没落下。瘦了倒是很明显,可打两份工他也看出来了。不过确实也是,晚上这边关店之后他又急匆匆地跑到下一个打工的地点,中间也没时间吃什么东西,凌晨结束之后他也是累得只想瘫在床上,哪儿还有心思吃东西。

“夏哥,谢谢你。”

自己回到这个城市的事情,贺天自不必说,他连见一和展正希都没有告诉,原以为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天像个独行侠似的在生活里游走,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还能从这小小的空间里面,汲取到朋友的温暖。

“都是朋友,哪儿来这么多客气话。”

夏竞摸了摸他的发顶,他发现这小子头发特别软,摸上一次就爱不释手。

“你他妈都快给我薅秃了!”莫关山瞪着他。

夏竞哈哈大笑两声,转身进了店里面帮徐芳算账。

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莫关山点上一根烟,又开始数地上慢慢爬过的蚂蚁。

他觉得自己就如同这小小的蚂蚁,走出那短短的十几米都仿佛是一次长途跋涉。

一直垂着头,都快渐渐打起盹的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高档皮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指间的烟就被那人夺了过去摁灭在了垃圾桶上。

“谁教你的?”

触及到贺天毫不隐藏怒意的双眼,莫关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时间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没有等到莫关山的回答,贺天也不再挪动一步。

半晌,莫关山才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发出了仿佛重症病人一般的虚弱声音。

“你回来干什么?”

贺天走进店里的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莫关山时脸上带着他最熟悉的,一向不正经的笑容。

“这么说你知道刚刚我来过?”

被戳中事实的莫关山面色一囧,偏过头去,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他永远都敌不过贺天,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贺天如今已变得那么从容不迫,可自己无论是以前那个总是骂骂咧咧的混头小子,还是现在这样每天为生活奔波的疲累模样,他在贺天面前,依旧那么狼狈不堪。

他原以为自己能够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照面扰乱了心绪。

过了几分钟,贺天从店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朝莫关山扬了扬。

“我来找被我丢下的东西。”

“找到了就走吧。”

莫关山看向那双明亮的双眸,只望了一眼,便快速的错开。

贺天也没再“为难”他,只是当他看见莫关山快要走进店里时,又突然开口问道。

“刚刚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莫关山觉得自己仿佛如坠寒窟。

“和你…没有关系。”

贺天面不改色,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远远地看见贺天走进了公司,莫关山才脱力似的蹲在地上。

那一刻,像被丢进海里,咸水涌入口鼻的窒息感让他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心中的那份坚强,顾不上另外三人诧异的目光,终于放声大哭。

-

第二天,莫关山带着一身的疲倦以及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再走进店里时,却发现夏竞和徐芳坐在收银台里,满脸的惆怅,看着他走进来之后,都是欲言又止。

“夏哥,芳姐,怎么了?”

徐芳将一份文件推给他看,“收购合同”四个大字让莫关山的心脏骤然一紧。

“今天早上,那个秘书小姐,拿过来的…”

莫关山只觉得自仿佛当头一棒砸在自己脑袋上,眼前一黑,被正好走进来的小杨扶住才站稳了脚。

一定是贺天…一定是贺天…

“阿山,你脸色真的很难看,要不,你今天休息吧?”徐芳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让他先坐着,给他倒了一杯水,缓了口气。

莫关山猛地抓住徐芳的手,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芳姐,对不起,这事儿怪我…”

他把昨天下午与贺天的对话告诉了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他就是冲着我来的,大概是想…是想报复我。”莫关山内心慌乱不已,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去找他,我去求他。我一定,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的心血付之东流。”

 

《情缠》

-一发短小

-微虐 HE

-食用愉快~

 

-这是考古文,偶然间在我备忘录里面发现的hhhh

-

 

“贺天,出来吃饭了。”莫关山朝着书房喊了一声,将碗筷都摆上桌,拉出椅子坐下。

贺天屁颠屁颠地走出来,先亲了亲他的莫仔,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

“莫仔,周末有什么打算,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贺天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莫关山微微张口,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得出来,垂着眼不敢看贺天。

感觉到了爱人的欲言又止,贺天心里渐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贺天。”莫关山横下一条心,还是开口了,“我妈让我周末回去陪她……”

贺天愣了愣,果真还是这事儿,他平静的放下筷子,直视着莫关山。

“然后呢?又回去和小姑娘相亲吗?”

莫关山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贺天这么直白的语气。

“我只是回去陪陪我妈。你也知道,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我都……”

“我知道。”贺天却直接打断了他,拳头放在大腿上紧握的仿佛骨头都要交错,他全身紧绷着,一腔怨怼无处发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对莫关山闹脾气,“那这次回去你打算跟你妈妈说我们俩的事吗?”

莫关山脸上的神色更加慌张了。

“我怕我妈受不了。”

贺天眼中的失望没有逃过莫关山的眼睛,他在脑中极力的思索着哄他开心的方法。

然而贺天却突然全身都放松下来,微微背靠着椅子,仿佛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许久,贺天下定了决心似的,痛苦地开口道:“莫仔,我们分手吧。”

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莫关山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莫关山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腾地站了起来,抓起来茶几上面的车钥匙便摔门而去。

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久久回荡在贺天的耳畔。

等到这个声音终于消失了,他开始把桌子上的菜一盘盘的放进厨房的冰箱里。

动作麻木,眼神无光。

这些是莫仔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了…慢慢吃还能再吃几天…

做完这些事情,贺天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抓过薄被盖在眼睛上。

他和莫关山在一起五年了,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带着莫关山去见了他哥哥,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莫关山是他的人。

同时,他也清楚,莫关山从小就和妈妈相依为命地长大,母亲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一段漫长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莫关山不带他回家这件事情。可是,最近莫关山的妈妈几乎每周都叫他回家,让他相亲,而自己也一次一次地快要失去理智,他无时无刻没有在绷紧脑中的那根弦。

贺天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认死理,他这辈子,就和莫关山一个人过。

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再等一等,要相信他的毛毛。然而每一次莫关山回家的时候,他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地叹息。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他不能责怪毛毛。莫关山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贺天就发过誓,不论发生什么,绝不责怪毛毛,只把他放在心尖儿上疼。

他把莫关山放在心口里好好揣着,捂着,不想让他受一点儿委屈,可他现在想知道,莫关山到底又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在这个他和莫关山一起生活了四五年的房子里,到处都充斥着他最爱的莫仔的气息。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莫关山笑他骂他,他觉得莫关山全身上下都是可爱的…

朦月悄无声息地攀上夜空,贺天抱着被子,任由这可怕的沉寂和黑暗将他吞噬。

 

-

 

吃过晚饭,莫关山抱着小宝瘫坐着沙发上。电视上正播放着抗日神剧,可是任何声音都没能入的了他的耳朵,包括这些影像,在莫关山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他现在的脑海里全是贺天。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不对,大概,也和他一样根本就睡不着吧。

他昨天彻夜未眠,眼里不停地闪过一个画面——贺天带着痛苦和失望又不舍这三种情绪交杂的表情对他说出:

“莫仔,我们分手吧。”

不停的,不停的,莫关山完全没办法阻止自己去回想这句话。

他又怎么会想不到贺天这个决定背后的用意?贺天从来都不会做让他感到为难的事。

这一次,贺天依然决定退步。

他终究还是把贺天逼急了。

小宝拱着他的手,想让他的手摸摸自己,然而莫关山却无动于衷。

看着自家儿子已经发呆三十分钟了,莫妈妈端了杯热茶在他面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

“儿子,怎么了?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

听着母亲如此真切的关心,莫关山咬了咬牙,他不能再瞒下去了,这样不论是对贺天还是他妈妈,都是一种伤害。

“妈,我想跟您说件事儿……”

…………

“妈,就是这样……”莫关山小心翼翼地看着莫母始终平静的脸色,没有预料中的大发雷霆,伤心哭喊,反倒让莫关山一阵心慌。

这时,小宝突然蹦到莫母身上,莫关山连忙再“添油加醋”地说道:“就连,就连小宝也是他让我买给您的,因为他从我这儿听说您喜欢柯基犬……”

莫关山的声音渐渐变弱,因为他看到妈妈的眼眶突然红了。

“妈,对不起……”莫关山握紧了妈妈的手,生怕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真是害惨了人家贺天啊……”莫母抱着小宝,赌气似的不愿意再跟莫关山说话。

莫关山惊喜地望着妈妈。

“妈……”

妈妈这是…同意了?

莫关山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接起来便是见一劈头盖脸地一通问。

“你和贺天分手了?怎么回事儿?之前不好好的吗?你现在在哪儿呢?你妈家里?”

“没分,贺天提了,我没同意……”

没等莫关山回答完,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展正希的声音。

“先别管这些了,你快到区医院来,贺天出事儿了。”

莫关山蹭的一下坐直,心都揪紧了。

“我马上回来,电话别挂。”

说完便冲到玄关处换鞋准备离开。

“妈,我有急事儿,先回去了。”

“是贺天怎么了吗?”

莫关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妈妈接受的如此坦然。

“是,现在在医院里。”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又对已经拉开门的莫关山补充了一句,“关山,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吧。”

“好。”

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掩盖了母亲的一声微弱的叹息。

“继续说,什么情况?”莫关山熟练地发动车子,快速地往医院驶去,此时的他已经是心急如焚。

为什么他就一天不在就出事儿了?

“今天贺天一天都没来上班,本来我和见一都觉得是常事儿,结果发现人也完全联系不上,给你打电话又关机,就直接去你家找人了。从楼下看屋子里亮着灯,按门铃却没人答应,我和展正希就直接开门进去了,还好我知道你们家的门锁密码……”

“然后呢?”莫关山想起来自己从昨天晚上手机没电直到今天下午都没有充,晚上才想起来充一会儿电,这才开了机。

“就看到贺天躺在地上,周围一堆瓶瓶罐罐,喝了不少,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发烧了,特别烫,赶紧给人送医院了。39,40呢,可吓人。估计是在你家那个瓷砖地板太凉了……”

莫关山只觉得眼眶都酸了,他抹了一把眼睛,颤抖着声音问。

“现在呢?”

“现在……”见一问了问守在病床旁的展正希,“降了一点,但还是有38。”

“我很快就到。”

从他妈妈家里到区医院其实不算远,十分钟的车程,然而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莫关山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

到了医院停车库,莫关山连电梯都不想等,直接从旁侧的楼梯跑上去。

他一秒钟都不要等,他要见到他的贺天。

撞开病房门的瞬间,莫关山的眼泪翻涌而出。

不过才一天,他的贺天为什么变得如此虚弱,如此凌乱不堪?

见一和展正希面面相觑,悄悄退出了房间。

莫关山慢慢走近了贺天的病床。

这还是他的贺天吗?

那个永远不羁,永远霸道,永远保护着他,为他抗下所有伤害的贺天。

如今他却这么脆弱的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熟,然而却因为身体发热,表情还有些痛苦扭曲。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前的短发,因为口干舌燥,他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

让贺天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

是他莫关山啊。

他对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男人都做了些什么?

莫关山颓然的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他很想大声哭泣,却只能捂着自己的口鼻,疯狂抑制住自己泄露出任何声音。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如决堤洪河一般涌了出来,砸在了地板上。

“毛毛……”贺天呢喃着,无意识地呼唤着莫关山的名字。

莫关山擦了擦眼睛,立马凑了过去,替他盖好被角。

“我在,贺天。我在这儿。”

听到了莫关山的声音,贺天立马就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力气,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拉住了莫关山的手臂,非常用力,用力到莫关山都感觉到了疼痛。

“毛毛!”

“贺天,我……”

然而让莫关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一直要强的男人,竟然在他面前,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毛毛!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再也不说分手了,求求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不回去见咱妈了,一辈子不见都可以…我知道你为难,我说了不会让你为难的……毛毛我错了……你不要走……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见了……不见了……求你了……你别走啊毛毛……”

贺天语无伦次地说着,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抓着莫关山的手却不见松开。

莫关山俯下身,眼带心疼地吻了吻贺天的眼睛。

他怎么能让这贺天爱他爱的如此卑微?

贺天又不是他的情夫,而是他堂堂正正爱着的男人。

“贺天,快点好起来。我妈说她想见见你。”

贺天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似乎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毛毛……”

“傻瓜,之前我们不是说了吗?所有的大事,要两个人同意才算数。你说分手,我可没同意。”

“毛毛……!”

贺天黯沉的眼神里又绽现出了光芒。

 

-

 

贺天今天出奇的沉默,既没有说些让人害臊的浑话,也没有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他。

直到进了电梯,莫关山牵起他的手,才知道了原因。

贺天的手心上全是汗。

莫关山噗嗤笑了一声。

“有这么紧张吗?我妈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会吃了你的。”

贺天紧绷着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地点点头,“活到现在,我最怕的时候,一是之前怕你真的不回来了,二就是现在。”

莫关山揉了揉他的脸,让他放松下来。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电梯,在门口站定,相视一笑,叩响了眼前的那扇门。

 

^借梗微信体
^一发完
^今天的见一也依然很惨
    不仅没钱,还要被贺天嘲笑 ​

《纪念日》

-同居小甜饼

-一点点漫改

-食用愉快ovo

-这是给微博上贺顶红超话“贺红第一次kiss纪念”写的文

 

-

莫关山伸出头望了望墙上的钟,见时针已经摆过了六点半,他又缩了回来,继续翻炒锅中的青菜,口中忍不住骂道。 

“臭狗鸡,他妈的说好六点钟回来的,又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可他更多地还是担忧,这个时间点正如几个小时之前发布的暴雨预警一样,窗户外头如嘶吼一般的刮风声和倾泻而下的落雨声交杂在一起,听得莫关山老是不经意被吓得身体一哆嗦。他知道贺天会开车回来,所以并不担心他会淋到雨,只是怕在这种雨刮器的都赶不上落雨的速度的天气里在路上开车会遇到什么意外。

莫关山夹起一片青菜尝了尝味道,感觉咸淡合适了,动作干净利落地关火将菜倒在了盘子里。又戴上隔热手套揭开了汤锅的锅盖,里面正咕噜咕噜地响着,香气随着热雾扑面而来。

“嗯…差不多了。”他又将这边的灶关上火,准备再给贺天打个电话。

随着旋钮“咔嗒”一声轻响,门铃也响了起来,莫关山忙取下手套急急跑去开门,但是走到门口时又装出一副嫌弃又恼怒的样子,然而打开门却看见贺天脸冻得青白,正搓着冻得冰凉的手,鼻尖都是红红的,一见他这个样子,莫关山又气又心疼开口骂道,

“你他妈跑哪儿去了给冻成这样,不是说好六点钟回来的吗?赶紧进来,冷不死你。”说着正要去拉他,贺天突然侧身将靠在门背后的大物件抱起来递给莫关山,然后关上门,走进了屋内,感受到了家里的暖气,他没有血色的脸这才有了舒缓的感觉。

“干嘛呀这是?”

“送你的。”

大门背后是莫关山的视线盲区,他不知道贺天竟然还在那里藏了东西。

“这是…吉他?”

莫关山抱着这件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地被贺天拉到沙发上坐着。

贺天努努嘴,示意他打开看看。

贺天这样神秘兮兮的感觉,让莫关山拉开拉链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吉普森火鸟!”

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莫关山惊喜得声儿都差点破了,目光不停地在吉他和贺天身上来回游走,嘴角都忍不住咧开。吉普森火鸟是他最喜欢的吉他之一,琴头精致,火焰纹个性强烈,其音色也是非常清灵透彻,据说发出的声音完全不需要任何处理。但是这把吉他早已停产,虽然后面又出了几把限量的,但还是非常稀有,算得上是有价无市,莫关山存再多的钱都可能买不到。

“毛毛,喜欢吗?”

贺天捏了捏他暖呼呼的小耳朵,知道自己这件礼物是送对了。他的手还有些冰凉,莫关山习惯性的就往高领毛衣里缩脖子。

“这个肯定很贵吧?”莫关山有些肉疼,他很了解吉他的市场。虽然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嘘,毛毛。咱不提钱,你只告诉我,你喜欢吗?”

“喜欢…”莫关山近乎痴迷的看着这件不可多得的宝贝,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将袋子拉上,把吉他放在沙发最里侧,像对待国宝一样小心翼翼,然后他转身和贺天对坐着,上一秒还乐不可支,现在就变得一脸严肃。

“我又不是没有吉他,现在这把吉他我用的挺顺手的啊。你又去花这些冤枉钱干啥?嫌家里钱多了是不是?”

贺天乖乖的聆听老婆的教诲,也不顶嘴,还时不时点个头表示赞同,见莫关山不训话了,他又凑过去偷了个吻,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慵懒地笑着,“只要是花给你的,就不冤枉。”

莫关上让他这一套小动作弄得心软,嘴里嘟嘟囔囔的。

自己太没有出息了,总是让这个贺狗鸡一句话就能哄得心花怒放的。

“又不是什么生日…突然送我这个…”

“不是生日,但是是纪念日啊。”贺天抱住莫关山精瘦的腰身,像一只大型犬似的在他的颈肩蹭着。

他刚刚才从厨房出来,身上都沾染了一些饭菜的香味,让贺天感到很安心。

莫关山抓住了重点,用手掌推开贺天的脸,有些疑惑。

“什么纪念日?”

他刚刚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今天不是他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啊。

“第一次Kiss纪念日!”贺天大声地说出来,表示抗议,仿佛很不满莫关山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记了。他又低下头,在莫关山白嫩的脖颈上磨牙似的轻咬了一口。

“嘶——你他妈给我松开!属狗吗你?一天就他妈咬咬咬,你不怕老子还怕得狂犬病!”莫关山终于是恼了,一脚踹开贺天,捂着自己刚刚被“狗”啃了的地方,气的脸通红。

贺天大笑一声瘫在沙发上,听着耳边莫关山的骂声,思绪却渐渐飘回了他们的初中时代。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不过是喝了那红毛小子的水,却被他大力夺过去。

“你不会认为…这是间接接吻把?”

“哈哈哈怎么这么幼稚~你是不是没有跟人亲过啊?”

两句调笑的话,让那家伙一张满是薄汗的脸更红了几分,仿佛点燃了他身上的火药,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

一向“作恶”的贺天又怎么会放过这个逗弄他的机会,趁他还在恼怒中,贺天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双唇相贴,见那人还在发愣,贺天又将舌头伸过去,与莫关山软软的舌头交缠。

只听得矿泉水掉在地上的一声响,贺天感觉到了耳边急速挥过来的拳头,连忙后退两步反应迅速地握住,但是也砸的他手心生疼。他听着莫关山近似疯狂的吼叫声,有些心惊。腿下一扫便把他绊倒在地上,这人才终于消停了会儿。

“喂。不会真生气了吧…别这么认真~亲一下又不会死。”

莫关山拿手臂横档住自己的脸,气喘吁吁却依然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贺天在缝隙中看到他了通红的眼眶,一时间有些愣神。

难道说莫关山他…

“滚开。”莫关山推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想拿手去揉眼睛,却被贺天攥住手腕。

“手上有很多细菌,别去揉。”

莫关山又一次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语气依然凶巴巴的,却带了些颤音。

“你他妈…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那你告诉我。”

“以后少他妈来招惹我。”

莫关山咬紧下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莫关山踉跄走远的身影,贺天却陷入了沉思。

对于贺天来说,那一天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是炙热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滚烫,

是斑驳树荫下两个身影的交错,

是发现莫关山藏在心底的秘密时的雀跃,

是势在必得的年少轻狂。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的视线再也没从莫关山身上移开。

前一段时间,见一对他建议说可以尝试过过不同的纪念日,老是什么周年纪念日多没意思啊。贺天前思后想,觉得这个第一次kiss挺有意思的,莫关山一听准炸毛。

看见贺天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莫关山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第一次Kiss”是什么意思。

那个场景,说是他一辈子最难堪的时候也不为过。

是他倒在地上灰尘满身的狼狈模样,

是他让错不开眼神注视的帅气脸庞,

是他那仿佛要冲破身体的狂跳心脏。

他还以为自己的暗恋被贺天发现,

却被贺天一句“别那么认真”给浇灭所有希望。

这种事情,原来在贺天眼里不过就是个笑话。

捉弄他,打压他,贺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就是特别喜欢这个混蛋啊。

炸毛的莫关山嗷叫一声,扑在他的身上。

“臭狗鸡!!不准想了!!”

“为什么不让想?那可是拉近我们关系的一大里程碑。”贺天拉过扭着他脸皮的手,在他的手腕处落下一个轻吻。

如果不是发现了莫关山对自己的喜欢——那么的笨拙,那么的小心翼翼,或许他真的不会懂,那一天莫关山红着眼睛推开他所代表的意义。

什么狗屁里程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纪念…

莫关山嘴里嘟囔着,却被贺天听到,他强硬的抱住莫关山,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不止是这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纪念日。”

听过了贺天那么多情话,可莫关山还是忍不住羞涩脸红。

“滚,少他妈给我说这些好听的。”莫关山从他身上爬起来,往饭厅走去,“赶紧过来吃饭,闹这么一阵菜都凉了。”

“可是我想吃你!!”贺天竟然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在沙发上打滚撒娇。

莫关山头都没回,朝他竖了个中指。

“你他妈爱吃不吃。”

贺天看不到的是莫关山微微弯起的嘴角。

一听这话,贺天赶紧一轱辘从沙发上爬起来,跟上去从后面拥着莫关山,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欲,从他的耳尖一路轻咬舔舐到被毛衣遮住的后颈。

“毛毛,真的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莫关山一阵轻颤,瞬间有些腿软,他又习惯性地缩起来,高领毛衣掩盖了他半张绯红的脸,说话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吃、吃了饭再说。”

 

 

这个周六,莫关山在直播的时候忍不住把他的“吉普森火鸟”拿出来试试手。

他的粉丝里面有懂行的,一看见这把吉他,瞬间在弹幕里面激动地上蹿下跳的。

“莫哥!你买到了这一把?!我天,太6了!”

莫关山看到了这一条,便回答。

“不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啊?一定是关系特别好的人吧?”

莫关山的细长手指轻柔地从琴弦抚摸到琴身,想起了贺天恬不知耻求表扬的神情,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嗯,是我的爱人。”

 

 

《归鸟》上

-《归鸟》上

-破镜重圆梗

-大概三章完结,不太长

-一丁点儿虐,HE

 

“慢走。”

莫关山擦了擦满是水渍的手,躲在门帘后,看店长夏竞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意地炒了两个菜解决了他和夏竞的午饭之后,两个男人一齐坐在餐馆外面的石墩上抽烟。

主要是老板娘规定:店内禁烟。

莫关山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双肩。

今天另外一厨师请假回老家了,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人,既要负责堂食又要负责外卖,仅仅一个上午就已经把他累得喘不过气儿了。

“哎,小子。”本来在放空自己的夏竞突然转过头叫他,笑得有些神秘,“我最近发现一很有趣的事儿。”

“什么?”莫关山漫不经心地踢走脚下的一颗石子儿。他觉得夏竞的性格有些像见一,经常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今天最后一位来咱们店里打包的那个女孩子,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莫关山手一抖,烟灰扑簌簌地掉下来。

仿佛没有看见莫关山的异常,夏竞继续说,“你猜我为什么知道的?每次人家来买饭的时候,我总觉得分量重了很多。哎,这你可别想蒙我。”

莫关山心虚地瞥了一眼斜对面的那栋大厦,目光随着反光玻璃攀爬到了最高的几层,喃喃自语道,“不是喜欢她…”

夏竞耳朵跟装着雷达似的,敏锐地捕捉到他说的这句话,瞬间闻出了八卦存在的气息,“不是喜欢她那是喜欢谁?跟哥说说。”

过了好半晌,莫关山才缓缓开口,道出了那件陈年往事。

……

“……我不敢离得太近,所以我在你这儿找了工作,偶尔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了。也是在偶然间,我看到那个女孩子跟在贺天身边,所以我才…”

或许是这些事情积压在心里太长时间,又或许是莫关山许久没有这样和人交心聊天,他原本也不想揭开这些伤疤,只是…真的有些累了。

这些陈年往事一直被他默默地埋藏在心中,成了他这些年以来,噩梦的根源。

听罢,两人都沉默不语,莫关山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花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竞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站起身将它丢进垃圾桶,狠狠地揉了把莫关山的红发。

“你干什……”

“臭小子,我怎么总感觉被你利用了呢?”

莫关山拍开他的手,有些好笑,“你少来。摸着你的良心说,我来之后,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好很多了?”

夏竞一时语塞,想了想也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不过,对不起啊夏哥。以后…你少发我点儿工资吧。”

“嗐,你夏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真是托了你的福,这家店才能起死回生。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你芳姐不得弄死我。”不知不觉他们俩都聊到下午快开店的时候了,夏竞裹了裹身上的外套,不让凉风钻进去,“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毕竟当年你也是有苦衷。说出来,他肯定也是能理解的吧?”

“苦衷不苦衷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莫关山只觉得自己嘴里被塞进了黄连,连嗓子眼苦得难受,“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我做件事情也不过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莫关山憋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更何况…我不敢啊。”

贺天对他冷眼相看这种事情,仅仅是在想象中,也足够令他心脏绞痛,更遑论真的看见。他不止一遍告诉自己,这都是他应得的,可是如果现在贺天真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待他,那他宁愿到死,也不要跨出这一步。

“那你…”夏竞蹲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措辞,“有没有想过,他万一认出来了呢?”

莫关山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他就算再是妄想也得有个度。

“我倒觉得这事儿还挺容易的…”夏竞自言自语道。

-

秘书小姐将塑料盒子一一打开放在低矮的茶几上面,贺天才终于放下手中的报表,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准备吃午饭。

正当秘书要走出房间时,贺天突然开口问道。

“在哪里买的?”

“什么?”

“饭。”

“噢噢,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买的。最近大家都在说这家店味道不错,网上评价也很好。”

“一直都是?”

“是的,从这个星期开始。怎么了经理,是不合胃口吗?”

贺天摇了摇头,“还行,你先出去吧。”

等到整间屋子都安静下来,贺天细细咀嚼着嘴里的菜肴。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筷子,双手捂住泛红的眼睛。

从咽喉处传来的哽咽的窒息感,令他呼吸都有些难受。

莫关山啊莫关山。

-

接近傍晚秘书扣响贺天的门时,他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起床气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恐怖。

“经理,见一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贺天揉捏了会儿太阳穴,头疼的状况稍微有所缓解。

刚清净不过五秒钟,冲进办公室的见一就开始呲哇乱叫。

“贺天贺天!!!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见一兴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楼层,贺天只觉得头又在隐隐作痛了。

“把门关上,还有,你声音小点。”贺天现在只想打电话给展正希,质问他为什么把这个傻逼放出来了,“说吧,什么事儿。”

见一凑近贺天,一脸你绝对想不到的神秘表情在他耳边小声的说,“莫关山,回来了。”

贺天敲打键盘的指尖一顿,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神情。

“我知道。”

“啊??你知道?”一听到贺天这样回答,见一便有些兴致缺缺的歪倒在沙发上,他还以为能看到更多贺天精彩的表情变换,结果他依然是这样一幅处变不惊的样子。

“大概也就比你早个几百年吧。”

今天中午他吃过饭就让秘书把那家小餐馆的底细盘查清楚了,店里就两个厨师,一位服务员,以及店长兼服务员。

其中一个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莫关山。

“操。不过你猜我怎么发现他的?”

“说。”贺天眼睛都不离开电脑屏幕。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好吧,就是那家餐馆现在在网上口碑爆火,我好奇嘛,本来想去瞅瞅,结果中午的时候去晚了,人家差不多已经暂时关店休息了,然后我就看见莫仔坐在餐馆门口休息,他是那里的厨师。”见一自顾自的说着,“不过一看到他在那里我就没有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你就排除在外,他回来都没有告诉我和展希希,估计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贺天终于从一堆文件中抬头,“知道你还跑我这儿来大呼小叫。”

“那我不是关心你俩吗?”见一接了杯水,润了润嗓子,“不过莫仔也是真厉害,他回来那么久都没让我们发现他。工作的地方还离你公司这么近,这招灯下黑,厉害。”

贺天立马摆出一副“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媳妇儿”的自豪表情。

“你什么情况啊?知道他回来了你还不去找他。”

“我现在主动去找他没用。”贺天“啪嗒”一声合上钢笔笔盖,“我不想让他在愧疚中和我度过下半辈子。他有心结,就必须得解开。”

“当年的事情?”

“嗯。其实我本来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再找到他,但是现在倒是让我省了些事儿。对了,让老展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结果出来了就通知你。”见一看事情说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去展希希那儿,你这儿待着忒没劲。”

贺天笑了笑,“不送。”

 

 

《大鸟依人》

 

-《大鸟依人》

-哥嫂老夫老妻甜腻腻的生活

-食用愉快

 

丘其实对于贺呈放假这件事情一直抱有很矛盾的心态。

 

他没有贺呈那么忙,甚至在他俩确定关系之后,贺呈“以权谋私”减少了他大部分的工作量。所以就目前的状态来说,他很闲。

 

虽然偶尔也还是会去公司溜达溜达,但他大部分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养老状态”,没事儿研究点儿新菜谱,养养花草,遛遛他们养的金毛等等。

 

贺呈这家伙,不放假的时候自己还挺想他的,不然也不会主动跑去公司给他送饭了;但是一放假,那就像是放虎归山,而他就是贺呈唯一的猎物。

 

咳,就是有益于加强感情交流的为爱鼓掌运动。

 

每当贺天有超过一整天的假期,他基本得在床上趴到第二天下午才能起来。

 

丘就奇了怪了,是平时没让他碰怎么的?一回来像个久未开荤的和尚还俗似的。

 

正在睡梦中咒骂了自家男人千百遍的丘感觉有人在推他,睁开迷瞪瞪的双眼才发现是自家狗儿子把前爪搭在床上,不停地扒拉他。

 

丘拍了拍身边本属于贺呈的位置,“儿子,来这儿。”

 

小金毛一跃而上,趴在丘身边,摇着尾巴,虽然饿着肚子,但感觉很兴奋。

 

放在床头柜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丘从薄被中伸出肌肉线条流畅完美的手臂,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贺呈讨好一般的哄劝和安慰。

 

“阿丘,我就估摸着这个点儿你醒了。饿不饿?你午饭也没吃,我给你订了饭,应该快到了。就是关山工作的那家餐馆,他做的你肯定喜欢。”

 

贺呈絮絮叨叨的低沉嗓音让阿丘又有些昏昏欲睡,他把金毛抱进被窝里,轻轻地笑了一声,就像是一只慵懒的趴在树上休憩的豹子。

 

“你们父子俩怎么这么有默契,儿子刚把我弄醒你就打电话来了。”丘在被子里缓缓翻了个身,嘻嘻索索的声音让贺呈不禁开始遐想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令他永远都爱不释手的精壮身体。

 

贺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阿丘说的“儿子”他们最近才收养的那只六个月大的小金毛。

 

“它估计是饿了,我走得匆忙,忘了给他倒狗粮。”

 

“想不到贺总裁如此无情,不仅操完人就走,口粮都不给自己儿子留下。”

 

贺呈立马态度软了千百倍,“本来不想走的,有点急事要处理。”

 

想想也是,今儿是周末,贺呈以前从不放过这来之不易的假期,现在不得不被叫去公司,丘忍不住在心里为那个惹事的人默哀。

 

“要我过来帮忙吗?”

 

“不用,已经有不少人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的贺呈语气突然变得冷漠,应该是对秘书说了句话,再面对丘时,又仿佛冰雪消融的温柔。

 

丘在心里偷偷地笑,面色却巍然不动。

 

“阿丘,我今天要回来。”

 

操。

 

丘在心里骂了一声,贺呈的意思不言自明。

 

“要不你别回来了,就在公司睡吧。”

 

贺呈很明显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嗯?”

 

感受到了贺呈由宠溺变得危险的气息,丘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想了想今天晚上可能的后果,决定不逗自家男人了,“开个玩笑。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爱吃。”贺呈兴奋了一秒钟,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挂断了。

 

走下床时,丘虽然还是感觉有些腰酸,但并不严重,他记得昨晚上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贺呈一边给他按摩,一边说着那些甜得长蛀牙的情话。

 

和他在一起之后,贺呈是基因突变了吗??以前冷硬得像以前那种平房屋檐上吊着的冰柱似的,掉下来还能戳死人,现在靠近他就觉得跟火炉一样烫的缩手。

 

先给狗儿子准备迟到的午餐,再吃了贺呈给自己订的外卖,丘才去翻了翻冰箱里面的食材。嗯…有一根腿骨,可以炖猪骨汤喝,等到吃饭的时候就嘲笑贺呈这个老年人现在都需要补充钙质营养了;还有一只已经杀了的鹅,什么时候买了只鹅?噢,想起来了,上次去关山在的那家餐馆,卤鹅味道不错,贺呈难得对一道菜肴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喜欢,自己当时就想着有空了做给他吃。但是具体步骤他还不是很清楚,待会儿问一问那红毛小子吧。

 

再看了看冷藏室,绿叶菜有些不够了,那待会儿去买一点吧。

 

丘动作极其麻利地将腿骨拿出来放进炖锅里先煮着,顺便打电话问了莫关山做卤鹅的步骤,做了一些准备工作,等到猪骨汤的香味都已经飘出来了,丘这才关掉火,去卧室换了件背心。

 

注意到自己手臂上露出的纹身,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但是看到外面依然热烈燃烧着皮肤的太阳,还是决定就穿这个出门。

 

太他妈热了。

 

最新鲜的蔬菜要每天很早去菜市场买才行,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丘觉得没有专门跑到相较远一些的菜市场的必要,于是决定去离小区更近的超级市场逛一逛。

 

给小金毛套上狗绳的时候,它高兴地不停转圈。小狗来到这个家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俩人都还没给它取名,平时就“儿子”“儿子”地叫着,刚刚丘在家里一阵捣鼓,它吃完饭连睡午觉的时间都充足。憋在家里快一天的小狗自然对自己可以出去遛弯这件事情表现得尤其兴奋。

 

“小白菜,嗯…贺呈不太喜欢;空心菜倒是不错。卤鹅吃太多太油腻的话,还可以做个凉拌黄瓜…”丘慢悠悠地走在超市里,跟皇帝巡游似的审视着那些蔬菜,口中还念念有词。

 

除了蔬菜,丘还给小金毛买了些狗狗的玩具,喜欢吃的零食。从超市里面走出来时,都快接近傍晚六点了。

 

丘一手提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布袋,一手牵着自家小狗,不停地往往阴凉处躲。

 

大腿处突然有震动感传来,丘不得不将袋子和狗绳放得一只手上,用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接电话。

 

“丘,抱歉,我暂时赶回不来。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操!”

 

丘身形高大,全身的肌肉都鼓鼓,因为贺呈的变卦眼神也凶恶起来。路边不少行人都被他的这一声吼叫震慑到,纷纷对他侧目而视。

 

感受到了周围人害怕的目光,丘并不在意,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对着手机怒骂,“老子猪骨汤和卤鹅都给你做好了,你他妈居然说你要加班?!”

 

还未等贺呈再做一些解释,丘一气之下挂了电话,直接一手抱起小金毛,快步走回了家。

 

“砰————”

 

丘把门关的震天响,吓得小金毛一哆嗦,跳上沙发也只是窝在一边看着自己爸爸发脾气,都不敢靠近。丘喘着粗气平息自己的怒气,掏出手机一看,贺呈已经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丘把手机丢在一边,完全不想搭理。小狗倒是极为懂事,拿鼻尖把手机顶到丘的手边,湿漉漉的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仿佛在说——

 

“接一下爸爸的电话嘛。”

 

丘也不顾热,大手一捞就把狗子抱到腿上,摸着它的金色毛发,终于有了笑容,“都快成精了你。”

 

晚上快十点贺呈才回家,客厅已是静悄悄的一片漆黑,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口,悄无声息地推开,发现丘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与他们同住卧室的小金毛听到门推开的声音立马变得戒备起来,但闻出了熟悉的人的味道之后它又重新窝回了自己的小床。

 

暖黄的床头小灯映照着丘刚毅的脸庞,却显出了别样的柔情。

 

贺呈心头一暖,脱了外套就躺上床抱住阿丘,专属于阿丘的清冽味道窜入鼻腔,贺呈只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整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丘让他弄醒了,推了推身上重量不轻的男人,冷哼一声,尤为嫌弃。

 

“滚去吃饭。”

 

“还在生气?”

 

丘不做声,心想老子要是还在生气早把你的猪骨汤和卤鹅全倒了。

 

“明天保证对你寸步不离,好不好?”

 

“谁稀罕。”

 

丘背过身去,嘴角却荡开盈盈笑意。

 

《春雷》

^《春雷》
^设定是少年时期,暧昧期小甜饼一发
^与《夏日》:http://hancheng943.lofter.com/post/3096219f_1c5f8d924
       《秋风》:http://hancheng943.lofter.com/post/3096219f_1c6788d47
       《冬雪》:http://hancheng943.lofter.com/post/3096219f_1c61aa4a8
配合食用效果更佳(•̀ᴗ•́)و ̑̑

“陪你走过的春秋冬夏,倒映在时光中,照出了我最幸福的模样。”

“四季”系列就写完啦!最开始是因为写了《夏日》和《冬雪》所以萌生了写一个四季篇的想法。我是很想写出贺红二人,相识,相知,相爱,相伴的这个节点,但是本身就不是按照顺序写的,所以大概只能勉勉强强对应这四个主题,还希望朋友们不要介意。

(有空我把这四篇弄在一起)

祝小甜饼食用愉快

 

-

 

莫关山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后脑的短发,藏在臂弯里的脸露出来一点,往上瞥了眼明晃晃的湛蓝天空,趴在桌子上的身体转了个向,躲避着窗外刺眼的阳光。

学校那些女生烦死了,贺天一不见就跑来问他,老子又不是他的保姆,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操。”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自贺天的消息:零。

下课铃声一响起,他就立马站起来往教室外面走去,和他同桌的寸头也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脚步。

“老大你去哪里呀?”

“走走。”

“老大…你其实想去贺天的班上看他有没有回来吧…”

被戳穿了心事的莫关山恼羞成怒,一巴掌就往寸头的脑袋上招呼。

“你他妈也…!老子没了那狗鸡就活不了了是吗?!”

委屈巴巴的寸头抱着自己刺拉拉的圆脑袋,不再说话。

明明就很显而易见嘛…

但其实莫关山也是真的有些担心,贺天以前也有请假离校的情况,但从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然而这次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消息提示音突然从裤兜里传来,莫关山立马掏出手机,烫手似的在手上翻转了好几下,还差一点就砸到了地上,慌乱不已的他才终于稳稳地拿住了。

贺天:我在你家门口。

“操!还他妈知道回来…”

莫关山骂着骂着声音就渐渐小了,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妻子等到许久未归的丈夫才说得出来的?!

把手机揣进包里,藏不住的笑意蔓延,他朝寸头挥了挥手,卷起一阵风似的就往学校外面跑。

“晚自习我逃了!”

看着背影渐渐远离他视线的莫关山,寸头扒着栏杆笑得傻气直冒。

“嘿嘿,明明就很在乎嘛。老大也是够口是心非。”

 

-

 

莫关山觉得自己自己已经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声音,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哗啦灌入耳中。眼前飞快的略过的往日熟悉的景象完全不能停留在他的记忆里,脑海中只有贺天贱兮兮的笑容。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跑这么快,他还想跑的再快一点,想快一点见到这个人。

接近傍晚,闪耀着光芒的的橘红太阳用炽热的温度包裹着莫关山的身体,让他的心也滚烫起来。

越来越接近自己家的时候,莫关山已经按捺不住疯狂乱跳的心,如鼓鸣一般的巨大响声连他自己都能听得清晰无比。

等到了楼下,他却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踏上阶梯。莫关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尽力的平稳自己的呼吸。

走过了楼梯拐角,就看见贺天坐在家门口的地上,变长的黑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见他正闭着眼,莫关山以为他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贺天听到地上有些沙沙的响声,睁开双眼,神情中的阴鸷已经一扫而光,看向莫关山时只显出了些疲惫。

“这么快?”贺天一见到莫关山就忍不住逗他,毕竟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他炸毛的样子了。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甩了甩脑袋想要快速摆脱眼前的黑暗和眩晕,“看来莫仔很想我啊。”

看见贺天摇摇晃晃的身体,莫关山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听到贺天的调侃时又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想个屁!老子是怕你死在我家门口。”

贺天却眼疾手快拉住他的小臂,将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他也不管莫关山的挣扎,只紧紧地抱住他不撒手,感受到他身上温暖的热气,才觉得自己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你他妈…”

“可是我好想你…”声音落下处还带了隐隐的委屈感,他蹭了蹭莫关山略带薄汗的细白颈侧,像小朋友一样“哭诉”着,“而且我好累好饿…”

莫关山心一软,抬手去碰了碰贺天乱糟糟的黑发。

“那…那你先在我家休息会儿。”

“你不准走。”

“不走,我做饭。”

“想吃炖牛肉。”贺天能够感受到莫关山此时态度的软化,逮着这来之不易的平和不停地向他撒娇。

莫关山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贺天一次次的得寸进尺。

“好。”

 

-

 

贺天躺在床上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莫关山就已经听到了他细微的呼噜声。

给他盖上薄被时,莫关山仔细看了看贺天,他的黑眼圈似乎比之前还要更严重了些,双颊也明显地瘦了下去。看来这两个星期,他真的累得够呛。

也不知道是去干了什么,他家里人都不给他吃饭的吗?!

他想起以前贺天和他打完架那一次也是,突然地消失又突然的出现,再见到他时,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了精气神,疲惫不堪。

莫关山叹了口气,往厨房走去。

翻了翻冰箱,幸好家里面还有剩余的食材,莫关山熟练地把牛肉拿出来放在水里解冻,又利索地洗土豆,刨土豆,在砧板上把它们和牛肉都切成块,再放进锅里,加水熬煮,撒入香料。

惊雷突然炸响,吓得莫关山差点把锅勺丢出去。他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了看,明明之前不久还有火焰般的夕烧挂在天上,如今整个视线都被昏黄占满,外面的街道已经是狂风大作,漫天的碎屑和树叶形成小的龙卷风一样胡乱翻飞。

一道白光在莫关山眼前闪过,紧接着又有雷声在莫关山耳边炸开,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却没有多害怕。他感叹道天气多变,退离了窗户,继续做他的饭。

“唔…”卧室那边又传来响动,莫关山只好把火关小,走出厨房便看见本来应该在熟睡的贺天却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怎么了?嗯?!”莫关山本来想走上前去看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结果又猝不及防被贺天抱住,他刚想开口骂人,却突然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抱着他的力度也比以前大很多。

他立马联想到了刚刚那两声炸雷。

“贺天,你怕打雷吗?”莫关山忍着笑意拽了拽他的衣服。

贺天的声音低哑又沉闷,摇了摇头,不愿意承认。

“没有…”

浓浓的委屈感又向莫关山席卷而来,他拍了拍贺天的背,示意他放松。

然而话音刚落,轰隆的雷声又砸了下来,贺天的双臂瞬间收力,身体也紧绷起来。莫关山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在了一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贺天…你先放开我,好吗?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

莫关山终于能够喘一口气,贺天松开他后却没有回到卧室,而是直接走到沙发边,裹上毯子就把自己高大的身躯缩在狭小的沙发椅上。

“不睡了吗?”

贺天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回卧室啊。”

贺天又摇了摇头,终于开了“尊口”。

“这里离你更近一些。”说完还看了眼厨房。

莫关山心里酸酸涩涩的,他在贺天身边坐下,勾起他的一缕黑发。

“睡吧。”

反正炖牛肉还要煮一会呢。